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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律师协会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民事财产保全与强制执行问题法律解析及实务指引

时间:2020-02-14 13:45:06 来源:郭田

导读:重庆市律师协会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民事财产保全与强制执行问题法律解析及实务指引



前言


当前,加强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国务院办公厅于2020年1月26日发布了《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通知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020年2月2日。而后,各省市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除保障城乡运行必需、疫情防控必需、群众生活必需和其他涉及重要国计民生的相关企业之外的其他企业,酌情要求延长复工时间,对各类学校亦要求延期开学。

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各省市高级人民法院相继发布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诉讼服务和申诉信访工作的通告,各中、基层人民法院也根据文件的内容和精神发布了各辖区诉讼服务和申诉信访工作的场所管控通告。就执行问题而言,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还于2020年1月31日发布了专项通知。

在各部门及企事业单位局部复工之初,重庆市律师协会保全与执行专业委员会针对民事财产保全与强制执行中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统一整理并出具本解析与指引,以期为大家提供有效参考。

本解析与指引为重庆市律师协会依据现行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基于实务的总结,仅供参考,并非司法实务的最终观点。若有权部门出具相关解释或意见的,应以其为准。



01

春节假日延长与复工延迟等抗疫事由的

不同法律属性


 1.春节假日延长的法律定性


首先,法定节假日通常是指《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2013年修订)》中所规定的假期,我国《劳动法》(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为行文方便,下文对于其他法律也按此简称)第四十条也对依法应当安排休假的假日作了明确规定。《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2013年修订)》由国务院颁布,共计7条,并未例外规定假期延长的特殊情形。在本次疫情期间,国务院办公厅发文要求延长假期,虽并未援引明确的法律法规授权,但从法规、规章以及规范性文件的制定权限来看,国务院当然有权修订假期的长短。

其次,需要注意,《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20〕1号)中仅规定,春节假期延长至2月2日,2月3日即正常上班。所以,2020年春节的法定假日截止日应为2020年2月2日。

最后,关于法定节假日的延长对于民事诉讼法上期日的影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即“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简而言之,对于涉及保全与执行的期日而言,因春节假期的法定节假日延长所导致的期日顺延,原则上只能到2020年2月3日。

需特别注意的是,法定节假日延长所导致的期日顺延,与大家通常所理解的期限扣除完全不同,只是最后期日在假日期满后顺延一日。


 2.抗疫所致的制度变化(如复工延迟)、工作调整、诊疗行为以及隔离措施等抗疫事由的法律定性


因抗疫所需,各省市所采取的复工时间延迟、区域隔离和公民自行隔离以及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隔离诊疗等抗疫事由是否可视为“不可抗力”?

所谓“不可抗力”,依照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与之类同,但明确指出“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且其第一百一十八条还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

抗疫事由能否认定为不可抗力,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看其是否符合“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要求。因本次疫情确系不可预见、不能避免、短期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所以,问题的实质在于:抗疫事由对于当事人及其所涉法律事项的影响是否属于“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

对于民事执行和保全而言,因上述情形所致的期限延期,应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可以申请顺延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对此,应注意以下事项:①疫情并不构成当然延期事由;②需要当事人自行申请方能适用,且应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申请;③只有疫情导致当事人客观上无法履行义务或者无法行使权利时,方可适用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比如因感染新型肺炎而住院治疗的病人、因疑似感染或基于规定进行隔离观察的人员、参加疫情防控工作的人员,因行动受到限制而影响了履行能力,被执行人确因疫情耽误履行期限的,可向人民法院申请顺延期限。



02

民事财产保全与强制执行实务中

可能受疫情影响的期间


 1.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是否变化


履行期限在春节假日期间届满的,应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延长至2020年2月3日。

履行期限在春节假日期限后届满的,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断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事由。如前所述,疫情并不会当然导致所有人都无法履行义务。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可以申请顺延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

通常而言,行为之债更易因区域隔离或人际隔离而出现履行障碍或者受领障碍,但在电子支付颇为发达的当下,仍不能简单地说金钱债务就没有类似的支付障碍或者受领障碍,还需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债务人是否在之前办理了电子支付、能否及时补办、是否知悉收款账号、能否安排他人代为支付等等。

与之相伴的问题是,一旦债务人或者被执行人提出此类抗辩,如何处理?因人民法院在受理强制执行申请时并不对被申请人的履行障碍加以审查,故此不应构成执行案件的立案障碍,在执行案件立案登记后,被执行人提出的此类抗辩,则应比照执行行为异议处理。


 2.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是否变化


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同时,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发生“不可抗力”的,诉讼时效中止,诉讼时效待“不可抗力”消灭后重新计算六个月。故,若抗疫事由属于不可抗力的,且发生于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可中止申请执行时效。

虽然多个地方政府相继在1月底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但I级响应的限制措施未必会影响执行申请(事实上,我们对其具体措施进行了分析,找不到限制执行立案的任何条文)。虽然各地法院几乎都出台了配套的诉讼服务场地控制措施,但执行申请并不强制要求窗口立案,邮寄立案和网络立案渠道仍可操作。当前,断然宣称执行申请期间不会发生变化,还过于武断;相关抗疫措施是否可以作为中止执行申请时效的事由,还需在进一步的司法实践中加以明确。但为避免失权,建议权利人按原期间(2年内)采用网络申请或者邮寄申请的方式提交强制执行申请。


 3.对执行和解协议或者代为履行承诺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的影响


和解协议和代为履行承诺中所约定的履行期属于当事人约定期间。剖析对其的影响,仍应适用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如果抗疫事由构成不可抗力的,当事人可以此免责,并合理延长履行期限。

在此,再次提醒,抗疫事由是否成立不可抗力,需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望据实判断、审慎考量、积极沟通,切忌假借疫情无故拖延履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4.对财产查封(冻结或扣押)期间的影响


抗疫事由不影响对被执行财产冻结、查封、扣押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而现行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均无查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规定。因此,疫情事由不影响财产查封期间系法律条文的当然解释。

但当事人申请续行查封却可能受抗疫事由的影响,抗疫事由可能构成不可抗力,但只要查封期间不受疫情影响,则其法律效果,当事人似仍需承受。

就当前疫情形势而言,抗疫仍是“重中之重”,出于区域隔离和人际隔离的抗疫现实需要,势必会导致执行法官的“出行难”,基于公共利益和政策衡量,单独针对查封期间出台专门的司法解释,似乎也有可取之处,但这涉及诸多操作难题,不宜草率提出建议。

在此,必须提醒各权利人务必在查封期限(如首次查封的法律文书中载明了查封期限的,建议以该文书载明期限为准)内,提前与人民法院联系,并按照人民法院的新要求或者按原正常期间(各地法院的原操作性要求通常为到期日前30日-15日之间)提出续行查封的申请,主要考虑在于需为执行人员预留充足的报批时间和出行时间。为此,需切实克服疫情期间分散办公、网络办公(不论是当事人自身、还是人民法院都必须面对这种需求和要求)的影响,与执行部门保持密切沟通(重庆地区需特别注意使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12368诉讼服务热线),以防未及时续封损害自身权益。



03

抗疫事由对执行中实体权利的影响


 1.可否免除疫情期间的利息和迟延履行罚息


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抗疫事由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仍应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来具体分析,且应参照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如当事人在疫情发生前就已经逾期的,不得主张免除利息和迟延履行罚息。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抗疫事由构成不可抗力,一旦事由消除,则履行障碍消失,即应恢复履行。如隔离观察影响了债务履行(请注意:很多时候并不影响),则债务人在隔离观察期结束后,应在合理期限内恢复履行,否则,同时利息和迟延履行罚息应当重新起算。


 2.对执行和解协议的影响


如抗疫事由导致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协议当事人可以通知解除合同,无论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期限届满与否,直接申请恢复到原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

如抗疫事由导致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完全履行,义务人应当及时通知权利人,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双方可以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向执行法院提出变更执行和解协议;如双方无法变更执行和解协议,在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权利人可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义务人承担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本次疫情对其履行瑕疵的影响,将部分或全部免除违约责任。如当事人就是发生争议,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防治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期间依法做好人民法院相关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规定中“由于’非典’疫情原因,按原合同履行对一方当事人的权益有重大影响的合同纠纷案件,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适用公平原则处理。”

但对于在疫情期间新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否可以适用不可抗力事由,可能存在争议,主要原因在于对“是否可以预见”的认定。在非典期间就有案例提出,应当采用“合同成立后履行前”的标准来界定“是否可以预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课题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协办)在《法律适用》于2003年第6期所发表的《正确处理“非典”疫情构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案件》一问中就明确提出“要从严把握非典型肺炎疫情构成不可抗力免责事由的认定标准,即:非典型肺炎疫情作为一种不可抗力的客观情况,必须发生在合同成立以后,履行以前”。当前,疫情中的法律问题暴露并不充分,各种情况纷繁复杂。建议对此无需过于严苛,因为即使在疫情发生后,对于疫情的影响仍然存在诸多不可预计的因素,仍宜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宜“一刀切”。

执行和解协议中涉及执行担保承诺或代履行承诺的,见下文。


 3.对执行担保或代履行承诺的影响


执行担保承诺或者代履行承诺(在实体上视为债的加入,在执行程序上的特点系声明执行法院可以直接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在于执行法院可以直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通常与执行和解协议伴生,但有其特殊性。当和解协议本不受抗疫事由影响,或者不受影响的部分之责任,自不必赘述:此时,如担保人或代为履行人受抗疫事由影响,同样应按照不可抗力的分析框架来确定其责任。

但当和解协议受抗疫事由影响应予以解除时,与之相伴的执行担保责任或者代为履行责任是否解除,值得探讨。通常而言,担保协议属于从协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基于主从关系,如担保人仅对和解协议担保,则和解协议解除,担保也应解除。对于执行中的代为履行而言,一般也视为债的加入,若其加入的和解协议之债不存在,则代为履行人一般也不承担责任。问题在于:很多执行担保并未明确区分是对和解协议之债的担保,还是概括为之的,一并囊括了对于生效法律文书之债履行的担保。承诺代为履行,同样存在类似问题。如果和解协议或者代为履行承诺,仅仅是为了赋予被执行人债务的延期,则担保责任或者代为履行责任不应免除,而仅仅涉及是否给予担保人或者代为履行人展期的问题;如果涉及特定的履行方法或者方式的变更,还需要根据个案予以具体权衡。



04

抗疫事由对执行申请的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1日发布了《关于做好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执行工作相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各省市执行局要“依法审慎开展执行工作”、“尽可能减少集中执行行动和外出办案”,充分运用“总对总”“点对点”网络查控系统开展查控工作,如执行措施涉及疾控相关企业和人员的,原则上暂缓执行;跨区域执行的,原则上应通过智慧管理平台事项委托系统委托当地法院协助办理。


 1.疫情期间如何处理申请事项


根据各省市发布的关于疫情防控期间有关诉讼执行工作的通知,为了配合疫情防控工作,减少人员聚集,防止疫情传播,各省市都建议当事人及代理人通过诉讼网上平台或依托微信平台的“移动微法院”申请网上立案,因此,疫情期间,当事人及代理人可以通过网上申请强制执行。

执行异议、执行复议和变更、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可先通过法院执行局咨询电话联系相应承办人,沟通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的提交方式,当前疫情防控特殊时期,执行法官多可接受邮寄方式提交材料。


 2.疫情期间,申请执行人及代理人如何协同执行法官推进强制执行


鉴于疫情防控期间应当尽量避免人群聚集,减少线下当事人接待工作,疫情期间,申请执行人及代理人可以通过电话、网上平台app等与执行法官沟通案件进展情况,提供财产线索、申请查询财产查控情况和案款到位情况、申请《律师调查令》及获取其他相关法律文书。

重庆法院系统当前已经推出12368诉讼服务热线。各地执行法院(如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着手开发并上线“防疫期间执行案件移动工作平台”,借此平台,执行人员甚至可进行网上谈话,制作谈话笔录并完成签字。



05

疫情对执行行为的影响


鉴于交付财产和完成行为的执行具有个案特殊性,在此主要讨论以金钱给付为执行内容的执行案件。


 1.疫情对异地和地方商业银行的银行账户查控的影响


现在的“总对总”、“点对点”系统已经可以实现大多数国有银行、地方银行的冻结和扣划,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的通知中也将网络查控系统的运用作为疫情防控期间执行工作的重点,故,申请执行人及代理人可利用好此期间,对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进行仔细排查。但部分地方商业银行的账户在系统中仍不能完全实现彻底查控,可能仍存在现场执行的需要。特别需要提醒的是,在疫情期间,对于异地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原则上要求委托执行,故建议提前申请并预留更多的文件在途时间。


 2.疫情防控期间对网络账户查控的影响


现如今支付宝等网络账户已广泛运用于日常生活中,也是被执行人财产的一个重要类型,在此前的执行工作中,支付宝金额的扣划需要线下到阿里巴巴公司进行,因疫情防控需求,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通知:“因疫情进一步扩散,原定于2月10日恢复的线下查、冻、扣协助事务现再次推迟,恢复时间暂未确定,待另行通知。在此期间,有紧急协助事务,请钉钉联系,群号:30011027(该群为临时启用,疫情结束即予以关闭)。在疫情期间可邮寄原现场办理过查控业务的执行干警的证件和相关法律文书至公司,以开展支付宝扣划工作”;并提供了支付宝查扣冻所需材料模版。


 3.疫情防控期间对提取被执行人的工资收入


《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 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第二条中规定:“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

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转发<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2020年1月25日)中明确:“人社厅发明电〔2020〕5号文件提及的生活费标准按不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职工最低月工资标准的70%执行。”

人力资源社保保障部等于2020年2月7日联合发布的《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人社发【2020】8号)中第四条条也重申了此项相关标准,具体表述为“指导企业参照国家关于停工、停产期间工资支付相关规定与职工协商,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按照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按有关规定发放生活费。”

因此,即使因疫情防控而延迟复工,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地通常是月薪)内,除另行协商外,职工可享受正常工资待遇,此时,工资提取不受影响。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如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就应当支付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薪酬,如职工为提供正产劳动,企业应支付最低工资标准70%的生活费,此时,工资提取均有可能受到影响。


4.疫情对不动产和特殊动产查控的影响


不动产和作为特殊动产的机动车,在司法实务中均以向登记机构送达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完成所有权的控制。因需现场办理,如因疫情影响出行,则可能会造成一定影响。应相信,国家机关完全有能力克服这些障碍,确保执行措施落地。建立相应的快递通道和专线确认电话似乎是备选的解决办法之一。重庆高院执行局早在2020年2月3日即与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重庆市车管所总所对接,建立了疫情期间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主体之间“不见面”办理不懂产、机动车辆续行保全查封工作应急机制。具体程序为:1、不动产续行查封。执行法院制作续行查封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材料,将前述材料扫描后建立编号压缩文件包,通过执行指挥中心报送至重庆高院执行局;重庆高院执行局每日通过专线发送至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再由该局分送至各区县不动产登记机构;各区县不动产登记机构将在收到材料当天完成相关协助工作,并电话回复执行干警,相关送达回证扫描后制成PDF通过专线回传至重庆高院执行局,在转到各执行法院;待疫情结束后,各区县不动产登记机构再讲相关送达回证通过特快专递寄回执行法院。2、车辆续行查封。执行法院制作续行查封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材料,将前述材料扫描后建立编号压缩文件包,通过执行指挥中心报送至重庆高院执行局;重庆高院执行局每日将下载打印的材料通过特快专递寄送至重庆市车管所总所;由该所分送给相关区县车辆管理部门;各区县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后,电话通知执行干警,相关送达回证通过特快专递寄回执行干警。

对于特殊的动产,即船舶、飞机和机动车,还需实现实物控制才可以执行。在疫情期间,需切实评估实物查控难度增加带来的不利影响。普通的权属查封(俗称软查封)无需实物控制,故不受此额外影响。


 5.疫情期间对普通动产查控的影响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动产的查封应当采取加贴封条的方式,不便加贴封条的,应当张贴公告。如涉及高价值动产通常对抗性较强,动产查封往往需要多位执行人员一起行动,且被执行人也易召集多人对抗,人群聚集是疫情防控的禁忌。故,鉴于特殊时期考虑,疫情防控期间动产查控难于往常。


 6.疫情期间对应收账款(对外债权)查控的影响


对于应收账款的执行,同样存在现场确认以及制作执行笔录的问题。对于此类现场接触式的执行行为,在疫情期间执行难度预计可能增大。


 7.疫情期间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专用于疫情防治的资金和物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形之一为“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防治传染性非典型肺炎期间依法做好人民法院相关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专用于 ‘非典防治’的资金和物资,不得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等财产保全措施和强制执行措施。”参照该规定之精神,本次疫情防治专用资金和物资亦不得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或强制执行措施。被执行人如遇此情形,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


 8.被执行人为防疫物资生产企业或医疗机构的可根据实际情况向执行法院申请企业信用修复


因本次疫情正处于防控关键时期,口罩、防护服等重要防疫物资均处于紧缺状态,若被执行人系防疫物资生产企业或相关医疗机构的,可根据企业实际情况提出企业信用修复申请,解除失信、限高等强制执行措施,便于防疫物资的后续生产。


 9.疫情结束后,对于被执行人的大额防疫支出应加强审计


目前,尚难以评估企业的防疫开支体量,为防微杜渐,若被执行人企业存在大额的防疫支出,应在疫情结束后,对其加强审计,以防疫支出为由转移财产,涉嫌构成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的,人民法院可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或特殊情况下由执行申请人依法提起自诉。


结语


以上是我们基于现有法律法规规定及各级人民法院的通知,为各方当事人在民事执行方面的问题提出的一些意见和建议,仅供参考,不应作为法律意见。作者或者本协会明确不承担因基于对本指引任何形式的使用而产生的一切责任、损失或者损害。

本解析与指引并非针对某具体问题的专业法律意见,且可能需要根据疫情发展形势与政府不断出台的新措施、新规定来予以更新。

因本次疫情还在持续,因此涉及的法律问题纷繁复杂,故本解析与及指引难免挂一漏万,也可能存在不周延或值得商榷的地方。不当之处,请予以批评指正!


附件:最高人民法院及重庆市部分法院关于防控疫情的部分通知(涉及保全与执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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